2015年6月16日 星期二

【微小的烏托邦】#4








「其實,我有你就夠了。」
心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在年輕時候輕易說出的話,
能夠在多年以後如實兌現嗎?




---

那時候根本不懂什麼是約會。


兩個人在夜裡騎車雙載,
說好了就是要吃麥當當。
卻偏偏不進去裡面點餐,
硬要擠在得來速的車陣之中。

管他後面的駕駛眼光,
我只記得服務生問我們薯條要不要加大的時候,
小敬反問:「你們的大薯有比中薯大嗎?」
XDDDDDDDDDDDDDD
這大概比我小時候沉迷過的哥德巴赫猜想還要無解。

我馬上阻止這場沒有意義的對話,
示意小敬把東西抱著,
我們趕緊讓後面的大哥點餐。

「薯條?」
才說完她把兩三根薯條塞進我嘴裡。
我們在通往淡海的大度路上餵食,
其實沿路水溝蓋騎起來還蠻抖的,
不過因為這條是回三芝老家的必經之路,
(另一條就要走陽明山轉巴拉卡了....)
我還是挺習慣的。
「雞肉?」
她又剝了塊麥脆雞塞進我嘴巴。

過了關渡,轉而向北。
我說:「其實我們可以搭捷運。」
敬:「但我又沒被你載過。」
我:「不然你也可以開車載我啊~~」
敬:「不要勒,太招搖了。
你也知道我家的車大概都那個樣子。」
我:「你太幸福了啦!你看我只有一台普通機車。」
敬:「幸福嗎?我不曉得欸。」
我:「好啦是我該慶幸你還願意給我載。」


等到我們在淡水港燈塔下坐了下來,
才真正能夠吃個漢堡,
不然讓小敬撕得亂七八糟就一點都不好吃了。
她說:「呵呵呵,這個燈塔也太陽春了。」
我:「但你仔細想想,晚上也只看得到燈光,
其實塔本體蓋得怎樣一點都不重要。」
敬:「這是有在隱喻什麼嗎?」
我:「哪有。」
「薯條?」她手又塞了過來。
我咀嚼的除了油和鹽以外,
還有一些青澀的甜味。


--

不時回想起過去,
還是剛在一起的時候最單純。
對於未來,
不需要多做考慮,
我們的眼裡就只有現在,
和彼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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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雷雨夜過後,
是我們第一次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天才剛亮我們就醒了,
裹著棉被對望。
都快把彼此的靈魂看透了。

「璞,我跟你說。
明天我搬來跟你一起住,
我們一起念書一起準備考試,
你要養我。」
小敬百分之百認真地說。

「我要拿什麼養你,
我只剩下兩萬塊多的儲蓄。」
這種沒出息的話,
我實在沒臉跟小敬說。

「你不要跟著我吃苦,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讓你看到現在的我。」
講完真的一點男人的自尊都快沒了。

「不怕。你養我,但我讓你靠。
是我之前都只顧著自己的生活,
卻忽略了你這時候最需要的...」

「你不要這樣......我以後拿什麼還你。」

「其實,我有你就夠了。
這是我一整晚思考過後的結論。
我爸媽那邊我會自己處理,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耐以後你的床會變得很擠。」


聽到她這麼說我忍不住露出笑容。
「擠什麼,你還是跟大二那時候一樣瘦巴巴。」

「也一樣漂亮。」我們一起說了這句話。


有時候想想,
我們一說起話來就像在演現代版,
而且還更俗氣的瓊瑤。

但跟能夠這樣與你對話的人一起,
就自然會是這麼一個下場。

今年二十七快八,
一事無成,口袋空空,
只有一個願意把我從深淵撿回來的女孩。
可能她上輩子欠我太多了,
但卻換我用這輩子來還。

2015年6月8日 星期一

俐溫#002




帶著又累又餓的心情,
在晚上八點鐘步出了學校。
回家前的起手式就是在大吃買杯茶,
儘管身體現在不能再喝茶了。

穿梭在平均二十出頭歲的學生裡面,
男男女女,夏夜晚風。
想著自己三字頭了,
一事無成,沒房沒車。
便啟動心理防衛機制,
欺騙自己也是個大學生。

孤單的時候總會想著,
如果有人可以一起吃晚餐就好了,
如果晚上可以一起夜騎腳踏車就好了。
當然都是想想而已,不敢奢望。

等中正小七前面那個紅燈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湘甜學姊和她先生,
連忙往右靠去打個招呼。
學姊問我今天沒上班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一天當兩天用而已。

從早上七點出門,
已經過了十三個小時。
剩下的我只有發胖的軀體和空洞的靈魂。
但是遇見碩果僅存二分之一的在地朋友,
(另一個是宜玲學姊)
還是使人稍微打起精神。

看著學姊夫妻倆,
一邊聊著我沒聽見的生活瑣事,
一邊在清涼的夜裡散步。
這畫面多麼詩意盎然。

告別後加速轉入大民南北路,
穿越一點都不想經過的大林街道,
接回通往斗南的省道。
往右一看,
山上的燈火一清二楚。
左起149華山、162太平、166瑞水公路、159甲半天岩。
這時候如果幸運一點上山就能看見澎湖。

如果還是大學生,
我今天就揪個大奇或是傑中去看夜景了。
可惜不是,
我是個得趕緊回家,
明天天一亮就要出門的老人。

看夜景這件事,
是我當台北人四年唯一學到的興趣。
(最懷念的依舊是陽明校內的軍艦岩)
看夜景讓人放鬆,
覺得很多事情都能暫時忘記。
同時又能跟朋友一起經歷高峰經驗。

每當嘉義夜裡空氣乾淨,一片清明時,
總會幻想著以後有了家室後,
也能帶著愉快的心情,
騎著機車載著太太,
假裝自己還是大學生一樣,
上山看夜景。

一路慢騎,
聊著說不完的事。
黑暗的小路因為充滿兩人的笑聲,
而不令人感到害怕。
到了點停好車,
然後說:
「以前我在念中正的時候吧啦吧啦...」
整個老兵碎念憶當年。

不管35.40.45.50,
我都會保持著這樣一個心境。
就算現在這只是我的幻想場景,
但我仍隨時保有這般期待。

想著想著,轉往虎尾,
切回雲71,一路北行,
就到家了。

最後的車程十分鐘裡,
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晚上十一點後,
從台北市民生東路騎著腳踏車去白沙灣。
到白沙灣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那段路以前從來沒騎過,
憑著看完地圖的印象就傻衝了。
遇到很陡的橋就下車牽上去,
下坡一路大叫狂奔。

那年我十九歲,
騎的單車是從國民黨中央黨部前面幹來的。

人生最黑暗的第二段,
絕對不想重來,
但仍有一些懷念的記憶味道,
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2015年6月5日 星期五

ONE





在午後雷陣雨來臨前夕,
所有的人聲喧囂逐漸歸於沉默。
在那之前,
烈日與汗水,人群與腳步,
在暑溽之夏成為格放的電影畫面。

2015年,人生的轉捩點,
頭一次這麼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開心也深刻,悲傷也深刻。
就是這樣的一個轉折,
才會有了一個對於生活來說,
全新的體驗。

新的朋友並不如舊朋友來的奔放與天馬行空,
反映的是自己也在追求穩定的這種取向上。

我是一直都在道路上尋找與追尋著的。
機會來了就試試看,
姑且不論已知的自我侷限性,
不進去看看怎麼知道沒有好風景?

在不斷地(生活)嘗試之中,
會得到許多具有意義的,
或是藉以賦予意義的事情。
這些從來就不能被量化,
甚至被金錢化。
好與壞只有自己心裡明白。

相對來說,
當中遇到的挫折與困境更是不在話下。
而這些都得自己承擔。
其實我幾乎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成敗對錯我只對自己負責。

如此隱晦的心路歷程說出來也沒意思,
反倒給人一種負面能量發電機的形象。


所以有一段時間,
我學著沉默。
只說些好的,
報喜不報憂吧。
隱惡揚善吧。
偽裝陽光吧。
好像還有那麼一點成效。

至少有些朋友會誤會。
「看你過得挺好DER,挺充實DER。」
每一次聽到這種反應我就苦笑了。


大概說過五六次,
我想你們也聽膩了。
「其實我過得也還不錯。」
這倒是真心話。

只是長期的練習,
導致感受都比人家深刻。
比你難過多一天,
比你多掉一滴淚。

--

試著對每一個人都好一點。
不管男生女生都一樣,
也因此有了一些新的交會。
可惜的是往往到了一個程度就會停在原地了。

好像變成了一種規律,
屢試不爽。
我過多的投入往往換得慘淡的產出。
原本就比較敏感,
(我都說是敏銳)
結果更加深心裡的動盪不安。

「如果你不打算對我更好,
那一開始就不要對我好了。」

我的觀察啦。

反正我給的都是我自找的,
從來就沒有誰欠誰。



所以我決心斷絕這種自虐的相處模式,
就跟每一個你說聲謝謝互道再見。

充滿感情的小社區即日起進行都市更新,
幸好大家都不捨得當其中的釘子戶。


等到哪天,
有那個財團真心誠意來跟我談BOT,
再歡迎您來。
但是蓋就要蓋完,
不要蓋一半。


--

夏天在今年第一次的水星逆行下到來,
而春天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替代了。


我想夏天也會在酷熱和冷氣中度過,
在暴雨和豔陽兩者間交替。


想回到過去的那幾年,
把做壞掉的事情做好一點,
把相處不來的人看仔細一點。

至於我親愛的每個朋友們,
請放心,
愛你不是兩三天。
這輩子大概都逃不開我的打擾了。


更換選手從賴可福成吳俐溫的第一篇發表,
老實說應該要有非常重要的宣言涵義,
但大中午在圖書館裡面,
根本寫不出三更半夜的愁緒文思。
所以這樣一些談心的話語也就墊著上了。
聊一聊也挺好的。

這陣子看的文學書可以微分為零,
有時候看到朋友的分享讓我津津有味。
一直以來就沒有真正進入文青這個圈子過,
我想以後也不會是。

我決心當一個什麼類型也不是的人,
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這樣,
獨一無二。







2015年5月31日 星期日

0530

每次回台北都讓我想發廢文
好像能感應到什麼一樣,
一點點誰在附近的感覺。
當然不是這樣我都知道。
客運上第一部電影的結尾:
現實和虛構的,
這兩者有時候很接近,
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如果你分不清楚,
那是很危險的事。
我不是電影通不寫劇評,
只能記得一些對白。
第二部電影是總舖師XD,
我當時是跟誰去看的,
可以cue一下我嗎哈。
五月的最後兩天,
在流浪到台北後即將結束。
又是很老梗地說我這個月,
根本沒做什麼又過了。
就很累很累的在上班,
已經比我三四月時候沒那麼不開心了,
只是每天在外面跑,
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不免很多感觸。
早上進辦公室我一定是先打呵欠給別人看,
下午回辦公室就是彎腰駝背氣喘吁吁。
怎麼都帥氣不起來的一個人。
我也想乾淨整齊帥氣的面對別人,
只是現在的工作完全展現你最疲倦最不潔的時候。
說不把工作放在心上的報應就是,
工作會累到你無心顧及別的事。
書沒翻幾頁,
已經在桌上睡死。
驚醒後還會有幾秒的空檔回想我現在是?
好像一場夢,
清醒之後比夢還似夢。
每一年都有不一樣的大難題要解決,
等到全部都清算清楚後,
才意識到問題就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承認的是,
大多時候為賦新詞強說愁。
能有餘力該該叫好像也還不錯。
在車上最後一個夢是,
自己四十歲的時候,
在一個飯局裡跟對方聊了很多。
都明白青春已逝,
錯過了彼此最美好的年紀。
我們老了不少,
但我是個瘦下來的老帥哥XD
當了許久的水晶單身漢。
身邊朋友早一個一個走入了家庭。
剩我還能自由自在的到朋友家蹭蹭飯,
能規劃一些旅行或是聚會。
沒多有錢但是不虞匱乏,
把自己某一塊用保鮮膜封住了,
進不去也出不來,
也並不隨著時間變化。
就停留在2015了。
成為大家需要聊聊時候的避風港,
我無家累,都找得到。
也能安慰婚姻離異的男女。
那時候我又重新遇見你了。
因為沒有什麼小孩子感情的期待,
反而能自在的跟你好好說話。
看見你的白頭髮萌發,
還有手背皮膚的老去,
穿不了年輕女孩的衣服,
只剩價值不菲的首飾於身。
最近好嗎?
與往年一樣的起手式。
嗯,還OK。
問也是白問。
多年以後終於能夠直視你的眼睛,
時間逾越一點也不顯輕佻了。
聊著當年的一些往事和共同朋友,
顧左右而言他。
總開不了口問你先生呢?
我那扇門早就關上了,
卻只有特別的人能夠打開。
哈,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事情都能夠找我。
這句話十多年前就跟你說了,
現在還是重複我的詞窮。
對於每一個之於我如此特殊的你,
我都說上這麼一句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話。
就算你不當作一回事,
也是我這輩子較真不悔的承諾。
送你回去吧,
我們走走路如何?
在光害嚴重無星無月的都會夜空下,
每一次閃爍都是一次心跳。

2015年5月29日 星期五

0529

這禮拜終於結束了。
連續淋雨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四天,
然後今天大太陽曬一天皮就紅了。
終於鞋子沒濕才能去看點書,
連續度估了三四次。
每一次驚醒才想到自己在哪。
每天回家吃完飯又開始度估XD
時間就像飛的一樣,
鬧鐘一響又要起床上班了。
在被推著走的時光縫隙中,
得自己抓住些什麼才能成長。
儘管大多數的我們都是平凡人而已。
偶爾那麼幾秒鐘閃過,
現在的你好不好的假議題,
應該很好很好der吧。
所以我也要加油的結論。
短暫萌發的純真還在,
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力氣耍心機。
外邊的夜空眾星閃爍,
而關了燈的房間寂然黯然。

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0501】


許久沒寫出什麼像樣的文章,
恍然大悟才明白也沒什麼像樣的情愫。

我在四月裡聽五月天,
五月後就忘了旋律。
我在迷妄時給你寫字,
清醒時就忘了你。

時間的重量握在手裡顫抖,
感覺到的宇宙在夢裡旋轉。
一小時前的憤怒與兩秒後的喜悅等值,
不同日子的同個時刻同個地點,
在樹蔭下盤坐,與風共進早餐。

馬不停蹄送往迎來的生活,
對待不同朋友的五十種面相展演。
短暫的快樂總是在散場後,
隨著當下的空氣味道留在片尾字幕了。

新來的房客安安靜靜,
總是不捨得多說一句話。
我卻想要好好地做一次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xxx。」
多年前的記憶就讓它成為背景,
此刻起重新認識你也認識我。

等著等著,天上的月亮就缺了,
等著等著,接著我們就老了。
「有一天我要跨上帶羽翼的箭,
..............」

說與不說,或說一半,
都是令人揪心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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