俐溫#003〈傘的記憶〉

來員訓所上課已經是八個月以來第三次了，
事情只要經過三次，
通常都會找到自己的邏輯。

例如中午一下課就要搶先進餐廳，
這樣就能夾到最整齊的菜，
以及坐到離電視最近的位置。

不像每一次不同的訓練裡，
總有人能夠掌握自己的圈圈，
圍成一桌吃飯聊天總是開心。

這個場域我是沒辦法做到這樣的程度了，
所以保有自己的獨特位置是很重要的事。

每一次吃飯時間我就是會在這個位置，
有人記得也好，
沒有也沒關係，
反正一結訓大家還是要拍拍屁股各自回家。

多提了一下餐廳的事，
不過主要要說的是後面的事。
吃完就回教室拿個皮夾，
然後騎上我的老車。
向東直行大業路，
在惠中路右轉南行，
在前面的全家休息一下。
這裡多半都是上班族，
想想我自己也是上班族，
總以為還是學生……

買個飲料，
用嘴型和氣音跟店員說謝謝，
走出店門，跨上機車，
沉醉在自己的瀟灑裡久久不能自己。

續行惠中路，
到了向上路口，
左邊是台中郵件處理中心。
如果再過去一點就是台中的901支局英才郵局。

還記得在這附近散步過幾次，
雖然都是十幾年的事情，
可當每次經過這裡就會回憶擁擠。

不知道怎麼著，
來到這附近總是雨天居多，
就連最近兩次來上課都是中午有雨的天氣。
以前也是。

我在高一以前基本上不大帶傘，
大概在台北淋了一年以後就學乖帶著。

N年前，
在英才郵局附近散步，
我才知道原來小朋友也能把信寄到國外去，
S總是會寫信給他在國外的爸媽，
我對於郵務的啟蒙從她開始。

包括國外分區的郵資不同，
不同種寄送的方法也不一樣，
那時候時空的隔離還是透過一些方式才能打破。

S終究是沒體驗到當今的人手一機網絡世代，
不然我的fb和line肯定會多一位好友。

走在向上路接近惠中路口的時候，
一陣大雨就這麼下下來了。
很淡定的各自把傘打開，
然後若無其事繼續走著。

以前的惠中路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至少沒那麼多房仲，
沒那麼多室內設計和名品家具店。

我說：欸你看別人都會兩個撐一把。

S:是欸，所以是我們要一起撐一把嗎？
但是這樣我們各自都會濕上三分之一，
兩個人就是三分之二，
可是我們明明都有帶傘，
怎麼算都不值得。

而且你想想，
當我們各自都有傘的時候，
豈不是“最好的時候”，

不用擔心對方會不會淋濕而走得侷促。
浪漫很好，
但有些事情比浪漫更好。

↔↔↔
在這種人的言詞之中，
開啟了我的奇特思維和文字邏輯。
如此似是而非，
卻又不無道理。

就像我今天學到一個新的東西，
當你要說b可能比a好，
要說成b未必不好。

本來要吃牛排，
但突然更想吃拉麵，
這時候就要說吃拉麵也未必不可。

是不是聽了就很想去證明這個"未必"。

說到傘還是不免要說昨天從早上七點淋雨到一點。
雨衣沒穿，傘沒撐。

今天我打開了傘，
卻只為了十秒鐘的步行。

所以撐傘對我來說不是單純避雨的方式，
這個世上很多事情都比浪漫重要，
但有的時候我的浪漫無可救藥。

0912

這一年來很常往來台中，
幾乎每一次回家都是疲倦得無法自理。
今晚本來也會是如此，
可是一跟大家全部道別後，
突然好清醒。

難得是個夜景有出來的天氣，
燈光閃閃，車流一路順暢。
興致很好。

想想這是人間蒸發前倒數幾次的更新，
下次可能是明天13號，
然後是下周19號，
最後一次是十月4號。

於是想要在這最後幾次好好跟大家說一些不是廢話的廢話。

在夜裡的74線上奔馳，
聞著西部特有的秋冬涼氣，
乘載了不少長大的記憶。

沒有什麼有絕對關聯的事件，
但是自己很清楚這種空氣的味道，
就是那好幾年的濃縮。

始終沒變的就是一個人的時光，
孤獨的總和。

今年經歷了幾次的衝動，
在上半年結束前戛然而止。
一次把多年以來的斷斷續續都做了個總結，
包括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總結。

在此之後，
彷彿就無所罣礙，
但那也只是一種自己給定的假設狀態。
我知道這樣的我始終不完整。

於是生活變成一種不得不，
不得不上班，
不得不在下班之後尋求身體和精神的放鬆，
而這些本該都是樂意為之的事。

凡事都被迫的感覺很不好，
而我無法選擇。
唯一能夠反抗的就是在一些小事情上放縱，
購物、研究3C、不由自主的吃吃喝喝等等。

其實現在的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
不過我又哪時候滿意了呢？

那些一場一場的聚會，
只能填補百分之一的空虛感。
在人群裡旋轉跳躍都閉著眼。

終究是得了動力喪失症候群，
身為廢油的每一天，
充其量不過是醒來與睡去的重複的重複。

家

家是希望，
家是烏托邦。
家是避風港。
家是承諾的寄放。

家是勇敢，
家是原諒。
家是星辰，
家是釋放。

家不是血緣，
家不是遺忘。
家不是瘋狂，
家不是誰扛。

家是承擔，
家是啟發。
家是破妄，
家是一個有你溫度的地方。

0720

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散了。

各自在不同的星球上漂浮著，
記得的事都因為缺氧而遺忘。

好幾個夏天，好幾段故事，
在紙本書沒落後跟著絕版。

曾經在清涼的夜裡騎著車狂奔，
沒有畏懼沒有擔慮，
眼裡只有一顆閃亮的星。

那種感覺都不會再有了，
儘管只是一抹靦腆的微笑，
或是肩頭輕輕的一拍。

沒有牢牢抓住的鑰匙，
從此之後只能過門而不入。
小小的界線變成長長的河。

至今我依然在夜裡狂奔，
有所謂有所畏有所偽。
於黑濛濛的大直道上始終不停地踩踏，
想要衝破自己造成的宿命。

我在發了瘋的世界等待著你的墜落

我在裂了半的流星等待著你的黑洞

承頌論誼  言語之間

到頭來先毀滅的是你還是我

無聲的拉扯  錯落過去的沉默

沒有人能量化天平兩端的虛空

我在著了火的海上等待著你的淹沒

限故箝憶  眉眼之間

說到底先改變的是你還是我

奮力的執著  拼湊往日的荒漠

沒有人能溯回彼此破壞的牢籠

我在著了魔的宇宙等待著你的愚弄

轉身回眸  光影之間

這一刻先過曝的是你還是我

平靜的抗拒  收拾褪色的寂寞

沒有人能信守星移物換的承諾

我在發了瘋的世界等待著你的墜落

【0703】

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這一周的工作讓我累得無法應付最後幾天的複習。
換個角度說我意志力不夠其實也沒有錯。
總是會遇到一個關卡，
然後你就在原地當機。

最理想的狀況就這麼失去了做為選項的權利，
難怪理性決策總是遙遠，
往往只能產生滿意決策。
我承認力有未逮，
先用這個當作理由來解決我的認知不和諧。

事情有壞的一面，
自然也有帶來轉變的另一面。
又再一度地審視年度計畫，
(嚴格來說是下半年計畫)
不能總是用樂觀的態度安排時間。
體力精神這種以前視作100%的都要打好幾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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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社宇宙真神的占卜實在準到一個想罵髒話的地步。

「你將遇到你走進另一個轉折點的問題，
你要對事物尋求更大的瞭解，把事情重新思考。
你將追隨可信的老師，被別人幫助或幫助別人。」

「現在的不安其實是你內心所造成的，
你得運用自己的力量去提醒自己不要灰心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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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很內心的話只能躲在推特說，
就算很丟臉也沒人看到。
無非是一些私心的妄想和盪漾。
「放棄所有 拋下所有
讓我漂流在安靜的夜夜空裡」
大概就是這麼一首歌的情緒。

自己也清楚應該還要好一段時間，
（也許一輩子都沒有XD）
才能遇到稍微能夠瞭解自己的人。
對我來說，
一定是很特別很特別的人。
如果還有這個機會，
我不會說什麼1314，
或是讓你榮華富貴之類的鬼話。
我最最內心的詞彙就是「視如己出」，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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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鳥的左邊〉（2007）

他乘著一隻巨鳥向東飛行，從遙遠的巴蜀古都。
意志堅定地飛行，筆直的航線，十字定位在數千公里外的島嶼。

啊！是雲夢澤，多麼綺麗夢幻。
多少故事發生在這片水氣蒸騰、教人心神迷茫的地方。
多少個楚王在這呱呱落地，多少個楚王活得紙醉金迷。

這兒的舊時人想必是浪漫的呀。
神仙眷侶般，兩人手拉著手說著有趣的故事。
揮舞著溪畔拔來的青草梗，
一同約定晚點到這來看星星。

時代進步，人們早已拋棄天生的純真。
從小照著父母親的冀望長大，
長成後又被自己的欲望左右。

人們是否記憶深處仍嚮往著那雲夢大澤？
活在煙霧瀰漫的工廠區裡，
活在香煙繚繞的PUB裡，
活在自我感情曲折蜿蜒的心裡。
可能多少還存些浪漫的影子。

［未竟］

用以前婷婷的狀態未竟為題。

終於有時間好好坐在圖書館裡打篇文章。
放了端午假兩天，
上了四天課，
今天回到工作崗位差點被太陽曬死。

隨著年紀增長，
我們往往以為是會更認識世界，
但我認為是更認識自己。

不像年輕時候只有玩的時候才活著，
出社會之後是連辛苦都讓你覺得自己活著。
每個人都有大大小小的關卡要過，
有時辛苦有時忙碌，
有時放鬆有時開心。

你會藉著這世界給你的反作用力，
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或是讓你知道退潮之後有沒有穿褲子。

相對於無憂無慮過日子的人像是阿民大哥，
我就是充滿憂慮杞人憂天的另外一類。
想要更高興因為不夠開心，
想要更優渥因為不夠有錢，
想要更優秀因為爬得不高，
想要更充實因為時常寂寞。

在台中那幾天，
我隔壁座位是虎尾所的業務股長，
但她跟我年紀差不多而已。
私心覺得漂亮的清水所員級也跟我同年。
恨天高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感覺。
但我講出來不是抱怨或是討拍，
目的是要告訴自己也做得到，
所以不能浪費時間，
必須有所規劃和進度。

我依舊有太多地方比不上別人了，
如果連一點長處或優點都沒有，
那就太慘了。

但是努力也有著一些哲學，
不要像是窮忙族一樣，
而是有生活品質的奮鬥。
套句自己以前的話說，
就是優雅地掙扎。

想要的就去拿不要客氣，
客氣只會拿到挑剩的。
遇到好對象就去認識，
大人的感情世界單純直接，
無非就是各取所需。
以前的經營態度現在都不適用了。

隱隱約約的總能看見未來的一些輪廓，
一些線索，一些碎裂的光影。
不曉得有所改變會是多少時間，
且在那之前，我反覆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