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

0213

一種破壞性的沈澱
就算曬傷也要站在太陽下
透南風的午後
搭著電車往北走
這次的目的地沒有目的
好像某個不是太熱的夏日
彷彿擁有的一切才剛剛失去
還來不及傷感
已經被靜默打敗
在第一年的台北衝擊
在第一次的嘉義逃避
在第一晚的花蓮失眠
在第一遍的心臟暫停
沒有一段時間是永遠快樂的持續
一次又一次
遇到新的問題,壞的際遇
而你只是希望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有那麼一個人懂你
沒關係。
再繼續努力,
沒關係。
我們都在這樣的一個需求缺乏中走來,
越要越多,越貪越兇。
直到有人填補起你的黑洞,或是
掉進虛空
進化論得證
我們殺死了失敗的自己
換一個新的來擔
完美的謀殺
沒有屍體,沒有證據
動物本能般求生存滿足慾望
成功與否。無關高尚
人唯一不同的地方
只在於某些時空下
多少還會想起你愛過的那些事情

2016年1月26日 星期二

(偽)朵朵小語

#1 「學期感」
儘管工作了兩年整整,
但我的身體裡還是有一種學期感。
知道什麼時候要期中考期末考,
知道什麼時候寒暑假。
以為自己還是個學生。
#2 「錯身」
在漫漫人生路上,
總會遇到一兩個有默契的朋友。
可能你對他有些感覺,而他也是。
有時候會妄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但也僅止於想像。
你知道,你們都不會開口,
比朋友還要喜歡,卻不能比朋友還靠近。
#3 「還顧望舊鄉」
一趟遠行帶我回到兩年前跟六七年前。
很熟悉也很陌生的感覺再一次應證。
唯一不變的是冬天的雨,
不會大到阻礙你出門,
卻又潮溼得讓人發狂。
東北季風,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花蓮啊,吉安啊,壽豐啊。
所有的往日的夢,
無論或好或壞都不免隨著時間褪色。
(註:涉江采芙蓉
蘭澤多芳草
采之欲遺誰
所思在遠道
還顧望舊鄉
長路漫浩浩
同心而離居
憂傷以終老 )
#4 「三人行必有我師」
自省自省再自省,
比不上一個能做榜樣的朋友。
一樣離鄉背井,
卻不曾迷惘。
一樣隻身孤獨,
卻不多寂寞愁嘆。
至於遇到會讓人翻白眼的人,
就是最好的警惕。

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

【轉錄】關掉的時間,楊瀅靜《對號入座》

舊年的尾聲
他愛上了別人
禮拜天數字大紅喜氣
愛是好事
我離開的時候是禮拜一
數字黑色
門口有人葬禮
 
我把撕掉的日曆紙拿來寫信:
「我爸說你是個好人
因為我沒跟他說過你不好的事
有天做夢夢見你道歉了
那麼一切就可以算了。」
那幾天我一直寫
也沒寄掉那些信
 
他沒說什麼
或者想說什麼
未接來電的名字
還是有特別的音樂
但幾封他寄來的e-mail
我都沒有再看
他也知道我不會再看
 
那時我仍是對感情強烈的人
不認識任何跟愛無關的字眼
穿張揚的紅裙子
沒考慮過白衣服的可能
這樣也過了十年
後來我變成低掉的人
為了抵掉那些年過於熾熱的夏
我連影子都是黑的
然後不再相信別人
 
  我一直記得,他家的牆壁上有一個日曆。我每天離開的時候,總會順手把昨天的日期撕掉。我最後一次撕掉的日期是12月的最後一天。最後連我自己都過期,我就再也沒有去過那個房間。他在我心目中的最後一刻,永遠停在冬天。我將鑰匙從門縫裡塞進去,鑰匙孔以及那扇門,都是別人的了。我穿黑色羊毛大衣,那天寒流有雨,我像個門縫一樣,在大雨中狹窄,然後那個房間裡的時間再也與我無關。那個房間的時間被凍住了,大型的滑冰場,我最後只能划開。或者像永遠繞個不停的沙漏,不斷倒過來的12月,一整個房間的沙灘一整個沙灘的房間。陰沉沉的水氣,黑色的沙,不乾爽的戀愛。我後來搬到另一個沒有日曆的房間,沒有陽光,窗簾關上,我以為天永遠不會亮。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送我手錶,然後幫我戴上,我開始計算另一個人生裡的第一次天光。
 
我不會說他不好
因為已經好過了
好過的人是溼透的糖
只有在貧乏的年代
才會不斷回憶困窘的甜味
要過好的日子就是忘掉好過的人
 
後來那些沒說的事情
都長了叢叢的青草
春風一吹就
變成另外一條路
 
只有信任
像冬天的影子一樣黑
夏天的影子一樣矮
一直不美
沒有長高
後來我只相信我自己
 
 
──關掉的時間,楊瀅靜《對號入座》

2016年1月4日 星期一

【俐溫#006】








































在一如往常的北風逆向下回家。
剛褪去的雨雲還留下些潮濕的意志,
籠罩著下班後的精神恍惚。
這幾年的舊人往事一幕幕回放,
腦海裡存置著盡是最後一眼的印象,
卻又猜想著他們現在的模樣。
彷彿早些失眠夜後的糾葛夢境,
醒來後沉澱,還試著流連。
新的日曆厚厚一疊,
掛在多年沒有粉刷的牆壁上。
還寫不上什麼行程,
便覺得像是年末的枯槁。
把鬧鐘往後調的十分鐘裡,
雙手放在胸前,重新閉上眼睛。
原來以前愛的都不是真的愛。
值得慶幸的是,
他們也沒愛得比我多。

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

1104

除了小黃,
我還有一大堆想念的事情。
不該整理舊照片的,
不該身體不舒服還不去睡覺,
不該想著以前那麼多個時間節點的抉擇正確與否,
不該對自己不滿卻又不下定決心換頭換面。
從台北到嘉義,從嘉義到花蓮,
從花蓮到雲林,從雲林來嘉義。
從來也沒做出什麼成功的事。
滿足於小小的幻覺,
霧散去之後又是問題的重複循環。
當漸漸熟悉宇宙的奧秘,
就越看不起細碎愚昧的事情。
當欲望降格於身體以下
當工作充斥於生活其中,
當忙碌喧囂於情志之上。
每天見到的任何人都是一個不相及的他者,
卻迫使自己反應、思考、測度。
每一個夢境也是。
終究知道命運雖掌握在自己手裡,
但如果一再地犯錯也是白費。
一個人是不是就不懂得愛?
儘管它佔的比例極大也極小。
懂得快樂就不會去找答案,
懂得答案就忘了快樂為主。
活在一個充滿系統性假設與理論的框架世界裡,
多少年後才明白悖論與矛盾一直都在,
又好又滿。

2015年12月17日 星期四

1216

幾件事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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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相信所謂人與人之間對話的頻率。
從稱呼的選擇開始,
語氣與聲調的隱表情,
對嘎的人前面幾句就會讓人有想要對話的意願。
有的人則不,
盡講自己想講的東西,
其實本意也不是要對話,
只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想法。
如果是ㄧ些專業意見或是獨到的想法就算了,
幾乎就是人云亦云的詞語重複,
聽沒幾句就失去耐心了。
後者一定遠多於前者,
不過年紀越大之後,
就有足夠的臉皮直接略過後者的折磨,
然後等待偶爾閃過的對話契機。
對話長度無關緊要,
而且能夠互相了解跟拉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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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差點被鼻水前流跟倒流同時噎死,
風超大,又越來越冷,
跑了好幾個村落去貼單,
怎麼盡是最邊緣的偏僻地方。
騎到有點失溫,然後忘了路怎麼走。
等待紅燈的時候聽見了一輛雙載下班的情侶對話,
覺得人生真美妙,只要有同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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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總是心煩意亂,
身體早已疲倦得無法動彈,
這時候腦袋總是停不下來,
會去回憶,會去思考未來。
閉上眼睛之後才是意志的活動期。
投入了過多的心力與期待在未來的願景上,
卻忘了讓當下的自己過得好一些。
有些事情一股腦的一廂情願,
在時間還沒到之前,無限放大美好。
「那樣多好多好」的希望,
往往成為框限自己的隱型陷阱。
如果你值得得到那麼好的東西,
那現在就不會只在羨慕的立場上。
無法認清事實的人,
事實的酸苦總反過來映現在身上。
-----------
有的時候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會看人,
至少有了主觀的投射之後,
通常都會失準。
至少總會在後來得到正確的解答,
用普通朋友的眼光,
釋放醞釀許久的耽望。
把你放在正確的地方,
再反推自己的方向不迷惘。
-------------
在前陣子開始覺得很久沒有認識新的朋友後,
突然就來來往往一些新的面孔,
有新的元素總是新鮮些,
不然遊戲更新資料片要幹嘛。
但朋友還是老的好。
想要待在不需要經營形象的場合,
說蠢話做蠢事也沒關係,
因為你知道這些朋友不會偷偷扣你分數。
然後明年對於一些到處跑的行程,
可能要大幅刪減XD
有一些為了去而去,
每次要收假前才覺得一點都不值得那些時間。
而且主揪當久了也會懶,
主揪自己都要跑最遠zzzZZZ
好啦,我明天要睡到八點再起床上班。
(這是什麼爆炸性的遲到言論XD)

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有一種哈味。】

有的人喜歡,有的人不喜歡。
---
一周過去才發現沒有更新,
不得不說雖然工作已經算是上手,
但怎麼會越來越忙呢?
在當初設定好的一年半裡面,
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時間。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就像阿茹出國了14個月最近才回來,這麼快。
(剛好她出去之後,
我才進了現在單位差不多同個時期。)
---
一直在反思這段時間裡面,
自己學到了什麼?或是得到了什麼經驗。
每天都在車水馬龍中穿梭,
或是鄉間小路裡徘徊。
見過一個一個活在這塊土地的人,
感受天氣與季節的更迭。
股長去年就跟我說,
這段經歷會是你人生中很特別的一段。
雖然我還沒有離開,
但也久到我有了蠻多體驗跟感想。
---
對於一些以前待在學校裡面從來不在意的細碎,
現在都成了相對重要的事。
例如照顧自己的身體,
近年都為過敏所苦,
醫生看到都不想去了,
結果把口罩乖乖戴著就好了三分之一。
一直以為戶外空氣好,其實不然。
每天吃一顆綜合維他命,
還有一顆顧目周的葉黃素。
其實多多少少也有感覺到微微的效果。
還有停滯了很久的減重,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2016的來臨,
也有繼續下探的進度。
---
不過從七月之後我就著實停了很久,
沒有什麼認真念書的心情。
什麼考試不考試,
也不像以前會掛在嘴上。
反正遠程目標總會被迫歪七扭八地走到,
反正每日進度都不會跟設定的一樣理想。
我想到一件蠢事,
大概一兩個月前在幾家書店,
興致來跑去翻教人如何念書的書XDDD
太科學的什麼記憶法圖像法筆記法我就懶得翻了,
重點是要找一些有關正確的態度跟習慣的point。
結果就是,那些我都知道,只是自己很懶哈哈。
(當下又省下很多書錢)
不過還是有收穫啦,
例如「看書不用從頭看」。
有的時候換個順序跟角度,
就會幫原本枯燥的事情添加一點趣味。
這跟我們工作的時候有所謂的「路順」,
簡單來說就是水號的順序。
當心情不好的時候,
我就會拆成幾段抄,或是倒著抄。
反而不那麼枯燥。
回家的路也是,
有時間有興致,就會走走沒走過的路。
雖然本身是雲林人,
但我對於雲林很多路都不一定比台北花蓮嘉義熟。
---
這週末終於把以前沒看完的Mentalist第七季給補完,
Jane這個角色大概是五六年美劇生涯裡最喜歡的一個。
當然跟演員Simon Baker很帥也有關啦。
在長大的過程中,
變化最多的大概就是察言觀色。
以前就是自我過度不管別人的白目,
到現在能夠透過觀察跟感覺,
然後就知道一個人的個性跟生活細節。
(這跟Jane在劇中做的事情還蠻契合的。)
從話語和行為中了解一個不認識的人,
然後推敲出他的行事風格或是感情世界。
---
我曾經以為兩個人的距離都是因為不了解造成的,
而後來才知道,
就算相互了解、熟悉,
關係也不會因此而更接近。
所以人與人之間,
還是有一種很玄的東西存在。
你可以不懂他,但你可以很愛他,
就是這個道理。
而我能夠很了解一個人,
(ex.吃什麼用什麼做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卻不會變成什麼樣的好朋友。
---
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瓶頸,
一種是很多事知道怎麼做卻不一定做得到。
一種是懂得投其所好避其所惡,
卻只換來自己的徒勞。
一種是對重複的不耐煩跟厭倦。
一種是對自己的疲弱感到無奈。
好久以前以為能夠當自己的超人,
當某幾個人心目中的超人。
(延伸閱讀: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Hnehsy5ilA
其實差得遠呢。
大概就是天氣晴朗時候能看到最遠方的差距。
---
在最近雜亂無章的夢境過後,
從恍惚到清醒之間閃過一個頓悟。
我認為失去過最愛的something,
之後你就會變得更加堅強。
的確,
有時候堅強或是別人看起來如此。
而更多時間裡不斷感到自己無比的軟弱,
就連時間或是眼淚都拯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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